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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學也許你該找人聊聊

也許你該找人聊聊 · 第 9 課

為什麼知道問題,還是不一定能改?

原書作者:Lori Gottlieb

Charlotte 已經知道自己喝太多了。

至少,到了某個階段之後,她知道。

她也知道喝酒曾經讓自己做出不好的決定。

知道父母和酒精之間一直存在問題。

知道自己常在情緒不好、關係混亂的時候喝。

甚至知道 Lori 為什麼一直注意她的飲酒。

可是「知道」這些事情,並沒有讓 Charlotte 隔天醒來就決定戒酒。

她還是會說:

我只是社交性喝酒。

大家出去都會喝。

我已經比以前少了。

我可以自己控制。

有時候,她說的甚至是真的。

她確實有少喝一點。

問題是,她的人生並沒有因為「已經知道」就立刻改變。

這正是心理治療裡一個很容易讓人挫折的地方。

我們常以為,只要終於找到問題的原因,改變就應該開始。

實際上,理解往往只是第一步。

Charlotte 一開始甚至不認為自己需要改

Charlotte 剛開始接受治療時,會談自己的家庭。

她知道母親會用酒精處理情緒。

她也知道自己成長的家庭有很多混亂。

如果是在談父母,她很容易看出酒精造成了什麼問題。

可是 Lori 把注意力放回 Charlotte 自己身上時,事情就不一樣了。

她不覺得自己的情況和父母相同。

她只是年輕人正常出去喝酒。

只是有時候喝多一點。

只是最近比較常喝。

Lori 如果提到更正式的酒精治療,她也會抗拒。

因為在 Charlotte 心裡,需要接受酒精治療的,是「真的有酒癮的人」。

而她不是那種人。

這是一個非常重要的心理現象。

人通常不會一發生問題,就立刻清楚地說:

「對,我有問題,我現在準備改變。」

我們更常先替事情找出可以接受的解釋。

因為只要問題還沒有被正式承認,就不用面對它會帶來什麼改變。

承認問題,代表原本的生活可能不能繼續了

這也是為什麼「不知道」有時候比「知道」舒服。

如果 Charlotte 只是普通社交飲酒,她不需要改變生活。

可以繼續和朋友喝。

約會時喝。

難過時喝。

回家後開一瓶酒。

這些事情都仍然屬於她熟悉的人生。

但如果她真的承認:

「我和酒精的關係出了問題。」

後面就會跟著很多不舒服的問題。

那我要不要完全不喝?

朋友出去喝酒時怎麼辦?

約會怎麼辦?

我要不要告訴別人?

如果我戒不了呢?

最麻煩的是:

如果不能再靠酒讓自己舒服一點,我要拿什麼處理原本那些焦慮、孤單和混亂?

所以人抗拒改變時,未必只是因為懶。

很多時候,我們是在保護一套雖然有問題、卻仍然替自己完成某些工作的生活方式。

心理學家把改變分成幾個不同階段

Lori 在書裡談到心理學家 James Prochaska 等人提出的「跨理論改變模式」。

其中一個最容易理解的部分,是把行為改變看成幾個階段。

第一個階段,是一個人還沒有真正覺得需要改。

Charlotte 最早就在這裡。

她認為自己只是正常喝酒。

Lori 看見問題。

Charlotte 還沒有。

接下來,一個人開始承認:

好像真的有點問題。

但是還沒有準備好做什麼。

這也是很多人第一次走進治療室時的位置。

知道感情不健康。

知道工作已經把自己耗光。

知道自己的脾氣正在破壞家庭。

知道某個習慣越來越失控。

但如果問:

「那你要改嗎?」

答案可能還是:

「我不知道。」

或者:

「我想,但是……」

這個「但是」很重要。

它不是改變失敗的證據。

它本來就是改變的一部分。

Charlotte 發生酒駕之後,事情開始無法再輕輕帶過

Charlotte 後來因酒駕惹上麻煩。

事情已經不再只是:

昨天喝多了一點。

現在出現了一個具體後果。

這讓她開始更難維持「我的飲酒沒有問題」這個故事。

但即使如此,她也沒有直接從:

「我可能有問題」

跳到:

「我要完全戒酒。」

她仍然討價還價。

例如減量。

控制杯數。

研究成癮相關資料。

思考自己到底算不算有問題。

從外面看,這段時間很容易讓人不耐煩。

朋友可能會想:

你不是都知道了嗎?

事情都已經變成這樣了,為什麼還不戒?

但 Lori 看待這件事的方式不同。

Charlotte 已經和以前不一樣了。

以前是:

我沒有問題。

後來變成:

也許有問題,但我應該可以自己控制。

再後來:

也許我真的需要做些什麼。

這些看起來都還沒有產生巨大結果。

心理的位置卻正在改變。

真正的改變,常常在別人看不見的地方先發生

我們通常只把「行動」算成改變。

戒酒了。

辭職了。

分手了。

開始運動了。

真的去看治療師了。

所以在行動發生以前,很容易覺得:

這個人根本沒有改。

可是很多真正重要的改變,早就在行動之前開始。

第一次承認:

這件事確實讓我付出了代價。

第一次沒有立刻替自己的行為辯解。

第一次認真想:

如果繼續十年,我的人生會變成什麼樣子?

第一次偷偷搜尋:

我要去哪裡找幫助?

這些事情從外面看都很小。

卻表示原本完全封閉的故事出現了一條縫。

Charlotte 開始閱讀成癮相關資料。

開始嘗試減少喝酒。

開始想像:

也許有一天真的要接受治療。

她還沒有完全準備好。

但她已經不再是原本那個完全看不見問題的 Charlotte。

準備改變,也可能看起來很像拖延

這個階段很容易讓自己和身邊的人都很煩。

我知道了。

我正在想。

我下個月開始。

等這件事情忙完。

再讓我試一次。

如果還是不行,我就真的處理。

聽久了,很像找藉口。

而有時候確實是在找藉口。

但另外一些時候,人是在做一件更複雜的事:

他正在慢慢放開原來的生活。

因為所有改變都會帶來失去。

即使是好的改變也一樣。

戒酒的人,失去的不只是酒。

還可能失去某種社交方式。

某些朋友。

晚上讓自己放鬆的固定儀式。

一個非常熟悉的自我形象。

離開糟糕關係的人,也不只是失去糟糕的伴侶。

可能一起失去住處、共同朋友、假日安排,以及原本對未來的想像。

所以「我知道應該改」和「我準備承受改變的代價」本來就是兩件不同的事情。

有一天,Charlotte 自己問 Lori:你知道好的酒精治療計畫嗎?

這是一個很小的場景。

卻是 Charlotte 治療裡非常重要的一步。

以前是 Lori 提。

Charlotte 拒絕。

現在換成 Charlotte 自己開口。

她問 Lori,有沒有適合的門診酒精治療計畫。

沒有人逼她。

也不是 Lori 終於說服成功。

Charlotte 自己走到了這一步。

之後,她開始參加成癮治療。

一星期有幾個晚上,她原本很可能是在喝酒。

現在改成去團體。

她停止飲酒。

如果只看最後這一段,很容易把故事濃縮成:

Charlotte 發現酒精問題,所以戒酒了。

但中間其實走了很久。

不承認。

開始懷疑。

討價還價。

減量。

研究。

準備。

最後才真正行動。

這就是為什麼「正確答案」常常沒有辦法直接讓一個人改變。

一個人不只需要知道答案。

他還需要走到能夠活出那個答案的位置。

可是行動了,也不代表事情結束

如果改變到「開始做」就結束,事情會簡單很多。

但 Charlotte 接下來還要面對另一個問題:

怎麼維持?

她原本的世界並沒有因為停止喝酒就完全消失。

壓力還在。

孤單還在。

不健康的感情吸引力也還在。

朋友可能還是會喝酒。

舊習慣仍然存在。

某些晚上,她還是會想到以前最方便的處理方式。

所以改變的最後一段不是:

我終於成功了。

比較像:

我要怎麼讓新的生活慢慢變成平常的生活?

Charlotte 後來也不是完美地一路往前。

她仍然有過復發。

但這並不表示前面的改變全部歸零。

人可能往前,再退一點。

跌回舊模式之後,再重新回來。

改變很少是一條漂亮的直線。

我們很容易把復發誤認成「證明自己根本沒救」

這可能是最危險的想法之一。

已經戒了一段時間,又喝了。

於是想:

「你看,我果然做不到。」

已經幾個月沒有聯絡前任,又忍不住傳訊息。

於是覺得:

「前面幾個月都白費了。」

已經開始建立新的生活習慣,某段時間又回到以前。

就說:

「我永遠不可能改。」

但如果把改變看成一個過程,復發的意義會不同。

它仍然是一個需要處理的問題。

但不必自動解釋成:

一切重新歸零。

更重要的問題可能是:

什麼情況讓我走回去了?

壓力?

孤單?

某一段關係?

某一個熟悉的情境?

我下一次可以更早看見什麼?

這種看法不是替失敗找藉口。

而是把失敗變成下一次改變可以使用的資訊。

Charlotte 還想改變另一個人:The Dude

她對自己的飲酒慢慢產生改變時,感情生活仍然在重複熟悉的模式。

她和 The Dude 的關係充滿不確定。

靠近。

退開。

給希望。

又失望。

有一天,她發現 The Dude 又和那位所謂的前女友在一起。

Charlotte 很難過。

也很困惑。

因為 The Dude 一直說:

他想改。

於是她問 Lori:

他到底會不會改?

這個問題非常重要。

因為 Charlotte 自己正在學習改變。

她自然會希望:

既然我可以,為什麼他不行?

但 Lori 必須讓她接受另一個事實。

別人的改變,不一定在他的計畫裡。

你可以非常清楚地看見另一個人的問題。

甚至比他自己看得更清楚。

仍然沒有辦法替他走過那些階段。

知道「他的問題在哪裡」,不代表你有能力改變他

這是感情裡非常常見的陷阱。

他只是害怕承諾。

她只是因為童年受過傷。

他如果願意接受治療,就會變得不一樣。

她其實是愛我的,只是不知道怎麼表達。

這些理解可能全部都有道理。

心理學甚至可以幫你把對方分析得非常完整。

問題是:

理解不是控制。

你知道一個人為什麼逃避親密,不代表他就準備停止逃避。

你知道他的原生家庭如何影響他,也不代表他想處理那些影響。

你甚至可以把正確的方法全部擺在他面前。

他仍然可以選擇不改。

Charlotte 最困難的地方,就是接受這件事。

她不能再把人生押在:

「等 The Dude 準備好。」

她只能決定:

如果他保持現在這個樣子,我要怎麼選?

Lori 用「跳舞」理解一段關係怎麼維持

一段關係裡,兩個人的行為常常會彼此配合。

The Dude 靠近。

Charlotte 就跟著靠近。

The Dude 後退。

Charlotte 受傷、等待。

他再回來。

兩個人又重新開始。

久了以後,這就像一套熟悉的舞步。

Charlotte 很容易想:

只要 The Dude 改掉他的舞步,我們就好了。

可是她無法控制他的腳。

她唯一能改的是自己的步子。

如果 Charlotte 不再照原本的方法回應,這支舞就不能完全照舊跳下去。

接下來可能有兩種結果。

The Dude 必須調整。

或者,他去找另一個願意照舊舞步跳的人。

這就是改變關係模式一個很重要的地方。

你不必先等對方答應改。

只要自己真正改變,原本的互動就已經不能完全保持原樣。

Lori 自己也有一個「我明明知道,為什麼就是做不到」的問題

Charlotte 不是唯一的人。

Lori 自己同樣如此。

她是一位治療師。

每天幫助別人理解逃避、恐懼和改變。

可是她有一本書一直寫不下去。

那是一本關於「幸福」的書。

她已經簽了合約。

知道有期限。

知道應該寫。

甚至知道自己為什麼一直拖。

但是每次坐到電腦前,她就是寫不動。

這件事讓她非常痛苦。

也帶著一點荒謬。

一個每天幫助別人處理心理困境的人,現在自己卡在一個問題裡,而且不是因為缺乏資訊。

她不是不知道怎麼寫文章。

也不是完全不知道拖延在發生什麼。

問題比「我太懶」更深。

拖延有時候不是時間管理,而是情緒管理

如果只看表面,解決拖延的方法很簡單。

設定截止時間。

拆小任務。

每天寫固定字數。

關掉手機。

這些方法當然可能有效。

但 Wendell 慢慢發現,Lori 的拖延不是單純的工作效率問題。

那本談幸福的書,本身已經開始讓她覺得空洞。

她看到的治療世界比「如何變得幸福」複雜得多。

她每天面對疾病、死亡、失敗、關係與失去。

越寫那本書,越覺得它好像沒有真正碰到自己最想說的東西。

而更深的地方,她也開始碰觸自己的時間感。

人生有限。

自己究竟想把有限的時間花在哪裡?

如果把大量生命投入一件自己已經不相信的事情,意味著什麼?

所以她不是不知道自己正在拖延。

她是不願意完全承認:

也許真正需要改的不是寫作習慣。

而是這整個選擇。

我們有時會一直研究問題,因為研究比改變安全

這在心理學知識特別容易發生。

一個人可以看很多依附理論。

讀很多原生家庭。

了解創傷。

知道自己的防衛機制。

甚至非常準確地說:

「我會這樣,是因為小時候……」

這些理解都可能是真的。

但知道「為什麼」之後,還有一個問題:

接下來呢?

如果答案永遠停在分析,心理知識甚至可能成為新的防衛。

我一直在理解自己。

一直在找原因。

一直在看下一本書。

卻沒有真正做那件已經知道需要做的事。

理解可以讓人開始改變。

也可以讓人產生一種錯覺:

因為我已經理解得很深,所以我已經改變很多了。

但 insight,也就是洞察,和行為改變之間仍然有距離。

John 也不是不知道自己很容易生氣

如果有人告訴 John:

「你脾氣不好。」

他大概不會非常驚訝。

他知道自己會罵人。

知道自己常覺得別人是白痴。

甚至知道妻子對這件事很不滿。

問題從來不是:

John 有沒有收到這項資訊?

真正重要的是,他什麼時候有能力看到:

憤怒正在替自己擋住什麼?

再往下一步:

當悲傷出現時,他能不能不要立刻逃回憤怒?

這已經不是知識問題。

而是一種新的情緒經驗。

John 必須真的坐在治療室裡,讓自己碰到 Gabe 的死亡。

真的哭。

真的承認失去。

真的回家和 Margo 談。

這些事情不是靠理解概念完成的。

必須親自做。

人真正改變時,通常要失去一個熟悉的自己

這可能是「知道卻改不了」最深的一個原因。

因為改變不是只多得到一樣好東西。

它通常也要求我們放掉一些舊東西。

Charlotte 如果不再喝酒,要放掉一套熟悉的情緒處理方式。

不再追逐 The Dude,也要放掉那種強烈、不確定、非常熟悉的愛情感。

John 如果不再用憤怒擋住悲傷,就必須放掉「我什麼都控制得住」的自己。

Rita 如果真的接受 Myron 的愛,就不能再完全住在「我的人生已經毀了」這個故事裡。

Lori 如果不再寫那本自己已經不相信的幸福書,也必須承認:

以前做的一個重要決定,現在可能需要重新選擇。

每一次改變裡,都藏著一點哀悼。

我要離開一個我已經很熟悉的人生。

但新的還沒有完全出現。

這個中間地帶,往往就是最難熬的地方。

所以「你明明都知道了」其實沒有我們想像中那麼有用

當我們看著身邊的人重複同一件事,很容易著急。

你不是知道他不適合你嗎?

你不是知道喝酒會讓事情更糟嗎?

你不是知道這份工作快把你累垮了嗎?

你不是知道應該早點睡嗎?

知道。

可能真的全部都知道。

但人不是靠「知道正確答案」自動運作的機器。

行為背後還有習慣。

情緒。

關係。

恐懼。

身分。

熟悉感。

以及對未知的害怕。

所以改變真正需要的,常常不是再聽一次正確答案。

而是慢慢建立承受新選擇的能力。

治療師不能把一個人推進下一個階段

Lori 可以指出 Charlotte 的飲酒問題。

可以介紹治療選項。

可以和她討論後果。

但她不能替 Charlotte 決定:

今天開始戒酒。

如果硬推,一個還沒有準備好的人很可能只會更用力抵抗。

治療師真正要做的,是看這個人現在在哪裡。

如果他連問題都還不承認,就先一起看發生了什麼。

如果已經承認,卻很矛盾,就去理解:

改變有什麼吸引人的地方?

又會失去什麼?

如果已經準備,就幫忙把下一步變得具體。

如果已經開始行動,就處理如何維持。

人在哪裡,就從那裡開始。

不是從治療師希望他在哪裡開始。

後來 Charlotte 的改變並沒有讓人生突然完美

她開始處理酒精問題。

也開始看見和 The Dude 的模式。

但她仍然是 Charlotte。

她還是可能害怕。

還是會有舊習慣。

仍然有關係問題需要處理。

真正的改變不像電影最後五分鐘:

終於想通。

音樂響起。

從此過著完全不同的人生。

比較像一連串很小的選擇。

今天沒有喝。

這次沒有追出去。

這次發現自己又想走回舊路。

這次願意留下來談,而不是直接離開治療。

這些小變化累積很久之後,回頭才會發現:

原來自己已經沒有站在原來的位置。

知道問題,是把燈打開;改變則要真的開始走

心理知識很重要。

理解自己的模式也很重要。

如果完全看不見問題,人很難做不同的選擇。

但燈打開之後,路還是要自己走。

而路上可能會有:

捨不得。

害怕。

後悔。

復發。

想回去。

以及「以前雖然不好,但至少很熟悉」的誘惑。

Charlotte 的故事讓改變變得比較真實。

她不是有一天突然領悟:

我再也不要這樣生活。

而是花了很長時間,從完全不覺得有問題,走到願意改變。

又花更多時間,讓改變慢慢留在生活裡。

這也解釋了一件我們常常對自己很不耐煩的事情。

「我明明知道,為什麼還是做不到?」

也許答案不是:

因為你根本沒有學會。

而是:

知道和做到,本來就隔著一段路。

真正重要的,不是因為走得慢就認為自己沒有改變。

而是開始分辨:

我現在到底站在哪裡?

我還在否認問題?

已經知道但很矛盾?

正在準備?

已經開始行動?

還是正在努力讓新的選擇維持下去?

只要位置開始移動,改變其實就已經發生。

最後真正讓 Charlotte 的人生不同的,不是 Lori 終於找到一句足以說服她的話。

而是有一天,Charlotte 自己問:

「你知道哪裡有好的治療計畫嗎?」

同樣的一件事。

以前是別人希望她做。

那一天,終於變成她自己想做。

這個差別,就是知道和真正準備改變之間,最重要的一步。

本文依原書核心主題與概念重新整理與延伸,不是逐字翻譯或電子書,也不替代原著。